第13章 人类区域的医生与奇怪的私信条件（1/2）

听到牧野汀的话后，南鸣律先是一愣，下一秒他直接朝前迈了半步，目光落在牧野汀那张依然带着紧张的脸上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牧野汀被他那道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整个人又往后缩了一下，后背撞上见鸣失的肩膀，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对过长的袖口，金色的眼眸飞快地弹开了。

南鸣律注意到她的反应，停住了脚步后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……抱歉。”他放慢了语速，声音也比刚才压低了一些，“能详细说一下吗？你刚才说的那位医生。”

牧野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目光在南鸣律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，又移回来，像是确认他确实没有再靠近的打算，才终于开口了。

“我……之前在人类区域生活的时候，经常要被拉去观看一些亚人之间的厮杀战斗。”
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很慢，像是在一边回忆一边组织措辞。

“有一次我看到一个蓝鲸亚人和一个阿根廷龙亚人打了起来，结果那个阿根廷龙亚人……直接把那个蓝鲸亚人的身体打碎了。”

牧野汀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变得更轻了一些，像是那段画面又重新浮现在她眼前。

“我当时以为那个蓝鲸亚人一定活不了了，毕竟身体都碎成那样了，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……”

“但是后来我又看到他了，他好好地站在那里，走路吃饭说话，和之前一模一样，就是身上多了一些缝合线。”

西松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她没有打断牧野汀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南鸣律的目光依然落在牧野汀身上，没有移开。

“……而且，”牧野汀继续说下去，“我所在的那个区域，经常有亚人生病，有些病看起来也很严重，但最后都会被治好，那些生病的人被带走一段时间，再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就没什么事了。”

她说完最后那句话，整个人像是终于把那块压在心口的东西搬走了一样，肩膀微微松下来了一些，但目光还是不敢直接对上南鸣律的视线，只是落在他膝盖附近的位置。

南鸣律站在那里，灰色的眼眸垂了一下，心中原本已经熄灭的希望又重新燃起。

过了一会儿，南鸣律重新抬起眼，声音比刚才稍微稳了一些。

“也就是说，人类那边可能有能够治疗对亚人来说算是绝症的手段？”

牧野汀先是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摇了摇头。

“……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，我只是把我看到的那些事情说出来而已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，我也不清楚……”

“多谢你了。”

就在牧野汀支支吾吾的阐述着的时候，南鸣律已经转过身，道了一声谢后，他迅速离开了文学社，脚步声很快就在走廊中远去了。

西松奈依然坐在椅子上，目光落在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板上，眉头没有松开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才收回目光，转向牧野汀的方向。

“牧野汀社长。”

牧野汀依然躲在见鸣失身后，听到西松奈叫她的名字，微微探出半张脸来，金色的眼眸带着一层尚未完全消退的紧张。

“你刚才说的那位医生，是人类还是亚人？”

牧野汀愣了一下。

“……我、我也不清楚。”

西松奈看着她。

“我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。”牧野汀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带着迟疑的断续感，“但是……我没有亲眼见过他本人。”

—

座机的听筒被放回机座上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。

池寺渊靠进椅背里，目光落在那部座机上，维持着那个姿势好一会儿没有动。

桌面上摊着几张写满联系方式和备注的便签纸，边角被他反复摩挲过，已经有些发软了，旁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，杯底结了一层浅褐色的干涸痕迹。

他又揉了揉太阳穴，指腹在额角的位置按了两下才放下来。

联系过的人他已经记不太清具体有多少个了，各个医疗机构的负责人，其他亚人自治区的市长和行政官员，还有几个之前有过交集的学者和研究人员，得到的回应都很一致，要么是“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”，要么是“这个病在蝉亚人中确实属于不治之症”，最乐观的一个也只是说“可以尝试延缓病程，但无法逆转”。

池凛羽那天站在他面前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说“拜托了”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留着。

那是她第一次以那种语气和他说话，不是争吵，不是赌气，不是不耐烦，就是单纯地在请求。

池寺渊把目光从座机上移开，扫了一眼桌面上那些便签纸，又收回来。

他不想让她失望。

刀嘴海雀在这时推开门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只瓷杯，杯沿冒着热气。

她看到池寺渊靠在椅背里的样子，步伐放轻了一些，把杯子放在桌面上那堆文件旁边，然后站直身体。

“池寺渊先生，您该休息了。”她说着，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泛白的天空，“今天晚上还要去开会，您要是现在不睡的话，到时候恐怕撑不住。”